今年三月开始,这对母女经朋友介绍来到新城国际看房。
我们把钱都挣来了,花到上述三个地方,就算里面有些浪费,也远强似像现在这样被别人在金融市场上骗掉。除此之外,此次金融危机显然也严重限制了美国在国际上的行动能力——除了朝鲜、伊朗、俄罗斯、拉丁美洲等棘手问题外,美国自己最近的研究报告指出:美国在阿富汗也正在面临失败,而这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
更何况,美国真的没有故意要骗中国人的钱的意思(我前面所说的骗,实在是无奈之举):在此之前,他们以总统为首的各级官员反复来中国敲门,说他们并不愿意承受那么大的贸易逆差,愿意用实物(当然这里面他们把高科技排除了)而不是纸票来抵还中国的货物。人类原有道路已经越走越窄了,必须开拓出新的道路 我看到《纽约时报》网站上一个网民说:终究还是苏联打胜了冷战,因为美国已经变成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了。我这样的讲法,经济学教科书里没有,好像也是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杜撰出来的阴谋论。比如说,必须大大减少金融产品的种类,只保留一些对于实体经济资源配置最必要的。现在的经济运行过程,特别是金融市场的运行过程非常复杂,给了许多学院派经济理论家和草根经济理论家越说越玄的空间。
那么花在什么地方算是适当呢?首先,花在全面提升我国的制造业技术水平,花在航空、航天、新材料、国防科技上。在此次金融危机中,美国自小布什总统到各级官员都明确说了,救市的钱首先是用来还外国人的——这里面当然是包括中国的,因为信用是美国最宝贵的财产——小布什总统如是说。汽车按揭贷款是从根本上完成美国向借贷消费模式转型的一件事。
尽管借贷消费到1926年时在美国已经很普遍,但社会舆论对这种做法继续很负面。2008年9月28日《南方都市报》 进入 陈志武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华尔街风暴 。1919年,通用汽车成立自己的汽车按揭贷款公司,专门为其汽车的销售服务。恰恰相反,正因为分期付款消费后,大卫每个月有月供,表面看这给他压力、使他日子难过,让他成了房奴、车奴,但实际上,那些分期付款消费的人反而因为定期要交的月供,使自己变得更有财务纪律,自律能力强。
道理在于上面讲到的,工业技术、农业技术已足够完善,人类的物质生产能力已大大提高,不怎么费力即能满足物质消费需求。在私人轿车面世的初期,从1899至1909年间,每辆车的价格从1559美元升到1719美元(见Lendol Caldor, 《Financing the American Dream: a cultural history of consumer credit》,第185页)。
这种模式之所以在美国社会如此根深蒂固,是由人一辈子的收入轨道所决定的,年轻力壮时最没钱,到年老退休时钱最多,而花钱消费的年龄轨道又正好与此向背,所以,信贷市场的发展就是为了帮助人们纠正这两种轨道的矛盾。事实上,美国以基督教为主,教会最初极力反对借贷消费。到了1855年时,当时最大的缝纫机公司——I.M. Singer公司发现其销售很难再增长。他的第一个论点是,不存在什么生产性信贷和消费性借贷的本质差别,因为消费也是生产,没有什么只进不出的消费。
就像我女儿多次去过湖南农村老家后,对我感慨说,你家乡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基本生存和简单精神空间之外的世界,他们早晨清早起来去为生存而生产,忙碌一天下来,吃过饭,到晚上很早又睡觉,他们自己这一代如此,到了下一代还是重复着如此,生存就是为了能多工作一天,多工作一天就是为了简单地多生存一天,每天这样重复,每代这样重复。所以,到2005年又开始工作时,大卫共欠债6万,但是,那时,他必需要买辆车,这又要花2万美元,同时,他又刚刚跟多年的女朋友结婚,要花17万美元买栋房子。事实上,1780年左右工业革命开始,一直到19世纪中期,技术革新主要是围绕纺织的机械化、规模化生产,围绕提高每个工人每天的生产率,接下来的火车技术发展是围绕如何把商品跨地区运输,让各地能最大限度地互通有无这种分期付款的安排对于理顺个人收入流程跟消费流程的关系,不愧为精妙之作。
2008年9月28日《南方都市报》 进入 陈志武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华尔街风暴 。2005年,大卫.拉普卡从耶鲁大学读完MBA,在康州的一家基金管理公司找到工作,年薪12万美元。
这么低的价,的确让福特销量大增。从那以后,耐用消费品的生产增长速度每年达到4.7%,远高于耐用工业品的增长速度。
也就是说,在基本的生存需要还没满足的时候,当然还顾不上去通过发展金融刺激新的消费需求的出现、刺激非基本生存的消费增长。最终制约人类经济增长的不是生产能力不足,也不是投资不足,而是消费需求跟不上。所以,到2005年又开始工作时,大卫共欠债6万,但是,那时,他必需要买辆车,这又要花2万美元,同时,他又刚刚跟多年的女朋友结婚,要花17万美元买栋房子。(见Lendol Caldor, 《Financing the American Dream: a cultural history of consumer credit》,1999年,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第167页)美国经济增长由生产驱动到由消费驱动的模式转型,发生在1880至1920年代间。道理在于上面讲到的,工业技术、农业技术已足够完善,人类的物质生产能力已大大提高,不怎么费力即能满足物质消费需求。事实上,美国以基督教为主,教会最初极力反对借贷消费。
1919年,通用汽车成立自己的汽车按揭贷款公司,专门为其汽车的销售服务。因此,在伦理上,借贷消费面对一场社会文化挑战,就好像今天中国年轻人借钱消费,也被社会普遍责备一样。
他的第一个论点是,不存在什么生产性信贷和消费性借贷的本质差别,因为消费也是生产,没有什么只进不出的消费。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各类基金等金融品种,其目的也在于安排好未来各种可能的需求,以减轻青年、壮年时期的存钱压力,从而促进消费。
1908年,福特公司推出简易型Model T汽车,定价850美元,其目标是让千千万万个普通美国人都能买得起自己的车。在那之前,美国家庭只有一些木制家具、一些金属餐具等,但没有所谓的现代工业品,更没有今天熟悉的电冰箱、电烤箱、微波炉、电扇、电视、汽车、电脑等等,这些都是20世纪的事。
1913年,一个叫L.F. Weaver的人在旧金山成立美国第一家汽车按揭贷款公司,专门向普通大众提供汽车消费贷款,买车者只需付四分之一的预付款,剩下的分期付。而当时一般工人的年收入才800美元左右,私人汽车主要是有钱人的消费品。大卫的确感到经济压力,让他极为痛苦的是,他知道此后的收入会很多,特别是到他退休时财富会最多,可是,他现在28岁,正是成家立业最需要钱的时候,而此时偏偏最没有现金,还负债。以前,农业社会时期,青黄不接是常事,秋收时期粮食多、收入多,但在春夏时期则没有,而且往往吃不饱,所以,农业社会的借贷,往往是春夏季节借入,秋收时节还出,是两点式的支付安排。
随着分期付款模式的推广,信贷消费日益被接受,到1880年,已有11%的个人收入花在耐用家用制造品上。而另一项民意测验中,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赞同分期付款消费,剩下的都持否定态度。
主要原因是,这年,哥伦比亚大学经济系主任E.R.A. Seligman出版了两卷研究著作,《分期付款销售的经济学》(The Economics of Installment Selling)。这个行业此后快速发展,1917年美国有几十家汽车按揭贷款公司,到1922年时有近一千家,到1925年则上升到近1700家(见Lendol Caldor, 《Financing the American Dream: a cultural history of consumer credit》,第192页)。
原因是,那时候,做妻子的一般都不工作,虽然缝纫机能把家庭主妇手工做衣服的时间大大减少,一件衬衣原来要花一天半才能做好,有机器后只需不到两小时,但让妻子节省时间后,她把时间做什么用呢?一般家庭就不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进一件工业革命的东西。到了1855年时,当时最大的缝纫机公司——I.M. Singer公司发现其销售很难再增长。
所以,毫不奇怪,工业革命的第一首要任务是改进生产技术、提高人类的物质生产能力,是让人们走出简单的温饱挑战。美国当时的主流文化对借债消费看得那么负面,以至于即使自己借钱消费,也害怕别人知道,怕别人小看自己。这中间有一段富有启示的经历是,1916年,一个叫Edward Rumely的财务顾问向福特公司创始人递交一份很长的报告,建议福特公司自办一家汽车按揭贷款公司,专门为其汽车经纪商和顾客提供低息贷款,以此保证其市场份额能上升。汽车按揭贷款是从根本上完成美国向借贷消费模式转型的一件事。
这不奇怪,因为在那之前,以借贷支持消费的必要性不高。读大学时,为了减少学费给父母的负担,他借了学生助学贷款3万美元,读MBA时再借了3万美元助学贷款。
小时候,他立志要自立,要靠自己的收入养活自己,以此换得最大化的个人空间。以前的美国社会也差不多像传统中国农村一样,生产决定一切,一切也差不多都围绕着生产。
借贷消费模式的巩固1850年时,美国人只有2%左右的收入花在耐用消费品上。之所以缝纫机是美国借贷消费模式的起点,是因为一台缝纫机的价格相当于普通家庭年收入的七分之一有余。